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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福《铁汉柔情──我哥林放》

【追寻老报人林放】

文:林清福(林放胞弟)

林清福太太黄秀玉(左起)、林清福、林放、林齐荟(清福次女)和林齐家(清福长女)。

说不出的伤,道不尽的痛。

二哥林放(清忠)终于做完人生作业,撒手世间。

5月9日,四姐往生,他来巴生,我们相聚。之后,我例常两周一次去蕉赖住处探访他。5月25日,我在康乐桥发生严重车祸,车子报废,也惧怕开车,看护本周日才走访他。

说是拜访,着实是顺便帮他肃清屋子、清理庭院,我知道他爱干净。肃清安歇间,他会递烟给我,吃生果,喝饮料,闲聊家常,然后开他的名车载我去用饭。三年前,在九个月内掉去三个哥哥后,仅剩两个姐姐和兄弟俩,伤痛至极,彼此珍重这份昆季之情。他曾说:“你来肃清一次,我就兴奋两个星期”。

他一本正经,但我也扣问他一些尖锐的问题,只管我们思惟不合,却互为尊重,情感融洽。问及他写部落格的事,他精神为之焕发。他语出惊人,文笔锋利辛辣,规戒时弊,讥诮挖苦,绝不留情,体现出勇者无惧的精神,纵然有人说他“文棍”“卖华”“走狗”等污名,他也不在乎。

他说:“写器械要有自己的态度,敢怒敢言,也要敢承担别人对你的品评”。他品评的,包孕政经文教人士、达官贵显及社会征象,无意偶尔让人恨得牙痒痒,无意偶尔也高兴淋漓。

我记得上世纪70年代,他20岁阁下,就已经和昔时的文坛才子温任平在门生周报打经久笔战,轰动一时。

多年积累,他的文章虽多,有人鼓励他出书,但他自觉不够传布,不必自我陶醉,决然毅然回绝。──名利于他如浮云。

写文章要对自己认真

他那张铁脸,那支健笔,令人望而却步,但私底下却是温情实足,冷不防会幽人一默,有时自我奚弄,冒出冷笑话或歪理会让人莞尔。从他先容我聆听的歌曲,也可窥其浪漫脾气、审美格调。我知道,铁汉也有柔情。

他事亲至孝,对兄弟姐妹侄甥幼辈,照应有加,纵然本身有艰苦,也毅然救济,他那种爱,深埋心底,不言于表;对同伙,我感觉他更放得开,他广交友好,豪放健谈,具江湖义气,熟识他的同伙应该比我更清楚。

近年,数度中风今后,他少在报章写专栏,但仍在面子书颁发简短评论,一言半语,简单扼要。他教育我:写文章要精益求精、凝练精准、文思周到、条理清楚,还得翻查资料,“有压力、费时操心”,他弥补:“写文章要对自己认真”。

丹斯里杨忠礼颇赏识他的文章,获悉我们是兄弟关系后,说要请他用饭,但不出几个月,丹斯里往生,我那时在他家肃清,他风趣地说:“他还欠我一餐”。

这些年他身段欠佳,高血压,糖尿病,肠胃欠佳,哮喘尤其严重,却烟性不改。今年他切除息肉后,发明喉咙有肿瘤影响声带,肿瘤切除后,又弄坏牙齿,吞咽苦不堪言,我为他捏把冷汗。我问他人生有何遗憾?他躺在长椅说:“没有遗憾。我最惬意快乐的时候,是躺在病院着手术的那段日子,打了麻醉针,整小我浑然不知,我盼望也能这样飘逸地走”。

我这半年来人生进入低潮,脱离教职,他一言半语:“人说‘走过必留下痕迹’,然则你的萍踪没有留在别人的影象里”,劝勉我不要记住以前的统统功勋或供献,统统爱恨情仇,如过眼云烟。

他的教诲,我铭记。口血未干,不出一个月,诚如其愿,他放下光荣,摊开统统,就这样潇飘逸洒地走了。他参透人生:看淡,看破,看开。──我在悲恸中,想起他的笔名:一个是飘逸柔情的萧雨然,一个是豪爽奔放的林放。

“追寻”二字是林放中风前的字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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